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将目光投向殿下众弟子,从那些已证果位的罗汉菩萨,看到新近剃度的比丘,又仿佛穿透殿壁,看到了红尘中熙攘的在家男女。
片刻,佛祖收回目光,看向金蝉子,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:
“金蝉子,你此问,看似锐利,实则仍困于‘分别之见’。”
【郭老师道】还是“分别见”?
【于老师道】“你问,为何不度尽众生皆出家?
我且问你:若满城皆医,何人种粮?若举国皆兵,何人织布?”
【郭老师道】以俗理类比!
【于老师道】“出家者,专心办道,续佛慧命,为世福田,此为一端。
在家者,营生务本,维系人伦,滋养社会,此亦为一端。
佛法在世,犹如大树,出家众为深入大地的根本,在家众为枝繁叶茂的华叶。
根本深固,华叶乃荣;华叶滋茂,反哺根本。
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,若强求尽皆出家,犹如但留根本,尽斫华叶,此树必枯,佛法亦亡。”
【郭老师道】阐明僧俗二众的社会功能与依存关系。
【于老师道】“你只见出家之‘清净’,未见在家之‘庄严’,菩萨有‘出家菩萨’,亦有‘在家菩萨’。
维摩诘居士,示现在家身,辩才无碍,度众无量,其功德岂逊于出家者?
佛法重在发心,不在形迹,若有在家众,能以清净心行菩萨道,敦伦尽分,闲邪存诚,于世间法中修出世间法,其功德同样不可思议。”
【郭老师道】拔高“在家修行”的地位,打破形式执着。
【于老师道】“再者,佛不度无缘之人,亦不强转众生定业。
众生根器千差万别,因缘各异,有人宜于出家,有人尘缘未了,责任在肩,宜于在家修持。
佛法是药,对治不同病;八万四千法门,应机而设。
强令一切人服同一味药出家,非是慈悲,反成逼迫,甚或令其起谤法之心,增其罪业。此非度人,是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