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叫禺狨王?”
禺狨王没反应。
“听说,你能驱使神灵。”
依旧没反应。
吴刚想了想,把斧子从肩上拿下来,杵在地上,双手搭着斧柄,就像平时在月宫砍树累了休息时的姿势。
“我在月宫,砍桂花树。”他开始说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:“砍了,树就长好。再砍,再长。一直砍,一直长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
“但得砍。”
“不砍,没别的事做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砍树的事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内容枯燥至极。
讲述桂树的纹理,斧头卷刃了怎么磨,广寒宫有多冷清,嫦娥偶尔路过也不看他……
【于老师道】:这……这是什么路数?唐僧式唠叨?用极度无聊对抗诡异?
【郭老师道】:禺狨王周身的虚影似乎波动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吴刚会用什么激烈手段,没想到是这种“精神污染”式的枯燥叙述。
这种平淡到极致的絮叨,反而有种奇特的、令人烦躁的渗透力。
尤其是吴刚那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,像钝刀子割肉,慢慢消磨人的耐心。
但禺狨王毕竟是大妖,心志阴狠坚韧。
他谨守心神,将那枯燥的声音尽量屏蔽在外,专注于维持精神屏障。
吴刚说了半晌砍树,见禺狨王毫无反应,停了下来。
他挠了挠头,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【于老师道】:什么事?
【郭老师道】:他把斧子往地上一放,然后,开始原地做起了……热身运动?
扭扭脖子,甩甩胳膊,压压腿。
动作标准,一丝不苟,就像凡人兵卒操练前一样。
【于老师道】:啊?这又是什么路数?禺狨王估计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