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老师道】:是!但是曹操没有穷追猛打,反而后退半步,语气更加“诚恳”甚至“痛心”:
“陛下莫怪操多言,操非是质疑陛下功业,实是……扼腕叹息!
想陛下当年,废王皇后,黜褚遂良,定徐敬业之乱,何等铁腕!
何以身后事,却……委于人子,致使江山复姓?
岂不闻‘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’?陛下……终究是,心软了么?”
【于老师道】:高!实在是高!不仅问失败,还替她“分析”原因,把责任归结到“心软”、“委于子嗣”!
这简直是打着“为您好”的旗号,进行最恶毒的补刀和挑拨!
暗示她晚年昏聩,虎头蛇尾!
【郭老师道】:武则天交叠的双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她的脸颊线条,似乎绷紧了一丝。
她在忍,用毕生修炼的帝王心术、用对身后名早已看淡的觉悟,拼命地忍!
但曹操的话,像淬毒的针,一根根扎进她灵魂最深处,那个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直面、关于身后评价与功业传承的终极隐痛。
曹操见火候已到,突然改变了策略,他不再感慨,也不再提问,
而是用一种极快的、近乎自言自语的语速,开始“复盘”武则天的政治生涯,但角度极其刁钻:
“废王皇后,是因她无子?还是因她背后关陇门阀碍事?”
“用酷吏,是为铲除异己?还是真以为他们能治国?”
“晚年宠幸二张,是耽于享乐?还是……无人可用,只能信佞幸?”
“还政李氏,是迫于压力?还是……自知大周气数已尽,留个退路?”
每一个问句,都直指武则天执政生涯中那些充满争议、甚至污点的角落!
用最冷静、最剖析的语气,将她一生的功过是非,血淋淋地摊开在她自己面前!
这不是谩骂,这是最冷酷的史官笔法!
【于老师道】:我的天!曹操这是把自己代入“诤臣”还是“史家”了?
用“理性分析”的外衣,行精神凌迟之实!
这比孙悟空的泼骂狠毒一万倍,武则天还能忍住吗?
【郭老师道】:武则天的身体,开始出现了极其轻微、但确实存在的颤抖!
不是愤怒的颤抖,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言语剥去所有华丽外衣、露出内里不堪与惶惑的颤抖!
她的帝王面具,在曹操这犀利到残忍的“史笔”面前,出现了裂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