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思议……”

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，听着旁边美美花的声音，时荣用自己最后的职业素养摁下训练室的按钮，一扇玻璃从中间升起，阻隔了甘念念那一边的声音，为安逸飞提供了安静的环境。

时荣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到甘念念所在的另外一边训练场地。

“水水？”

怎么了？

甘念念看着突然走过来脸色还有点奇怪的时荣，疑惑地弯了下叶片。看了眼另外半场，小孩好像在练什么，有点像是太极之类的，动作很漂亮，又慢又快的，像是一只优雅的白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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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出事，她放下心，又转过头来看时荣。

时荣走到角落，对着墙角的沙包，双手握拳。

“嘭！嘭嘭！嘭嘭嘭！”
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
不是训练，是发泄。

每一拳都砸在沙包上，沉闷地回荡在训练室里，没用多久就打烂了一个沙包，里面的填充物哗啦啦的散落在地上，时荣闷不吭声地接着打第二个。

甘念念和美美花面面相觑，“水水？”

你主人怎么了？和沙包有仇啊？

美美花看了眼安逸飞，嗯……嗯？？！！顿悟？容容苦练二十多年追求的顿悟？

她又看了眼时荣，感受了一下契约那头的情绪波动，酸涩，复杂，一点怀疑，美美花摇摇头，贴心地保护了自己御兽师的脸面，“美美。”

没什么，她就是突然想练拳了。

不戴手套，不做防护，单纯用力打沙包那种。

过了一会儿，时荣才停止了发泄，她看向另外半场，安逸飞已经停下动作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双手落下，收势，站定，眼睛缓缓睁开，茫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场内。

她看了眼安逸飞，又看了看同样天赋异禀的甘念念，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复杂，有震撼，挫败，羡慕，还有一点点——酸涩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感觉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。”时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，她十九岁开始练习，第一次练习只练了三个动作就受不了了，用一年时间熟悉这套动作，之后又练了三年，才第一次摸到那个门槛。

至于顿悟……

这是何物，时荣从未有过，她一直以为，这是古时候御兽还没有盛行时，那些习武之人才会经历的奇妙瞬间。

“他的这套动作，我十九岁第一次练习，只练了三个动作就不行了，二十岁才能完整打出来，至今，依旧达不到他刚才的境界。”时荣语气有一点酸，但话说出口，就像吐出的气，她奇妙的反而释怀了，毕竟她现在都四十多岁了，要是天才，早就成名了，这十几年，早年她也参加过御兽杯，见过不少天才。

差距嘛，天才嘛，她懂，哈哈。

甘念念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破防的时荣，又看了看那边状态良好明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安逸飞，明白了。

所以，她刚才突然的打拳是在发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