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脚步不由慢下来,回过头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“是。”崔时慎正色道:“你嫁给我,往后我们就要携手相伴几十年,我希望你能过得顺心一点。”
薛沉星提醒自己,崔时慎是秦王的人,他对她好,是有目的的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,眸底有水汽涌上来。
这样的话,自从师父失踪后,就再无人同她说过了。
薛沉星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,用力吸着迎面吹来的冷风,竭力压下眼中的泪意。
崔时慎沉默地陪她走了一会,小声问道:“是不是你家人又欺负你了?”
“我打回去了。”薛沉星生硬地回道。
崔时慎猛然加快脚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仔细打量着她,周身迸出瘆人的寒气,“她们又打你了吗?”
“没有,是我要出门,她们派人盯着我,我把盯着我的人打了。”薛沉星把手抽回来。
崔时慎看见她脸上没有被打的痕迹,才收敛了寒气,但声音依旧冰冷:“薛夫人还真是时常令人错愕和震惊。”
薛沉星笑了笑,“没事,反正我也很快离开这了。”
离开薛府,离开京城。
崔时慎以为她说的离开这,只是薛府,柔声道:“这些时日,你要记得保重自己。”
薛沉星应道:“嗯。”
他们经过清风茶楼,掌柜袁朴正好站在店门前和别人闲话,看见他们就满面笑容地作揖道贺:“崔大人,薛二姑娘,恭喜恭喜。”
薛沉星瞥了他一眼,不吭声。
崔时慎颔首,同他客套:“袁掌柜,今日怎有空在外面闲聊?”
袁朴往后一指冷冷清清的店铺,苦笑道:“小人倒是想忙,忙不起来啊。”
“要不是崔大人和薛二姑娘要办喜宴,同小人买了茶叶,小人只怕连伙计的工钱都给不了了。”
同袁朴说话的那人摇头道:“如今生意实在难做得很,要是朝廷再增加市税,就真的要做不下去。”
袁朴陪着笑,小心地问道:“崔大人,朝廷是不是真的会增加市税?”
崔时慎回道:“圣上还未有裁夺,等有了裁夺,本官自然会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们只管安心打理好生意,圣上体恤百姓,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。”
他说完,向他们颔首,和薛沉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