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接过她递过来的丝绦,“可是,主君和夫人在京城中这么多年,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分得清楚了,奴婢觉得此事他们不会听大姑娘的。”
薛沉星脱下外衣,“不听也不打紧,还有崔时慎呢。”
“崔时慎为了秦王,会再来找我的。”
“或许,周景恒也会来我。”
她利用周家的两位姑娘抛下鱼饵,还有这只建盏,周景恒估计很快就上钩了。
毕竟他是楚王的人。
寒露给她拿来一套家常的衣裳。
她提起周景恒,寒露想起一事,“姑娘,奴婢有一事一直想问,主君和夫人把大姑娘当做嫡女嫁进国公府,他们就不担心来日国公府的人知道吗?”
薛沉星嗤笑,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“薛沉月嫁给周景恒,生下儿女,再加上薛沉月惯会笼络人的手段,夫人相信她能让国公府的人即便知道此事,也当做不知道。”
“再则,薛沉晖和薛沉光只要科考通过,有主君和国公府的支持,他们的仕途会顺畅。”
“到那时,国公府的人会权衡利弊。”
“主君也是算到这一点,所以铤而走险。”
寒露咋舌,继而又摇头,“换是奴婢,奴婢才不要这么做,日夜提心吊胆,睡觉都不能安稳。”
薛沉星道:“得陇望蜀,若是人们没了贪欲,世间也就没有这么多纷争了。”
她陡然想起宣和帝,不由得沉默下去。
宣和帝抛出这只建盏,不也是为了掀起底下人的纷争。
门上响起拍门声,薛达的声音叫道:“星儿,你把门打开,爹爹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薛沉星转身就上了床,拉起被子蒙住头,把门外的叫声隔绝在被子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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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。
周景恒回到府中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周夫人带着两个女儿早已回来。
宣和帝用常山郡王的遗物做彩头,周夫人恐生出什么事端,早早就借口身子不适回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