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这番点茶技艺,没有经过刻苦反复练习,根本不可能。
她一个在乡下庄子长大的姑娘,怎会如此精湛的点茶功夫?
此前一直传闻她不懂规矩,没什么本事,难道是藏拙?
既然藏拙,今日为何又要比试?
难道是为了彩头?
她和常山郡王有关?
崔时慎头皮发麻,悄悄看向宣和帝。
宣和帝终于开口了,“起来吧。”
薛沉星唯唯诺诺地站起身,低着头不敢抬起。
宣和帝脸上浮现笑意,“方才听你父亲说,你连调膏都调不好,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点茶高手。”
“你可真是,出人意料啊!”
“朕很好奇,你这如此厉害的点茶功夫,是同何人学的?在哪里学的?”
他笑容温和,凝视薛沉星的眼神却无比锐利。
薛沉星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怯怯地看了薛达一眼。
薛达吓得魂都要飞了,这丫头是要把祸往他身上引吗?
“圣上问你话,你快照实说。”
薛沉星又低下头,声如蚊蚋:“跟董小娘学的。”
反正董小娘已死,死无对证。
“谁?”明崇听不清楚。
薛沉星提高了音量:“董小娘。”
薛达有些尴尬。
宣和帝不知道董小娘是谁,明崇告诉他:“董小娘是薛二姑娘的生母。”
宣和帝转头和薛达道:“没想到你房中人竟有这般技艺。”
薛达讪讪笑道:“她会这些,不过是讨巧之技。”
妾室为了能在家中有立足之地,会使出浑身解数,学各种技巧,好让夫君宠爱自己,给自己撑腰。
宣和帝又转头面向薛沉星,话锋陡然一转,“你既然学得了技艺,为何不告诉你父亲?”
“你既隐瞒了,为何今日又在人前显露出来?”
“你,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?”
薛沉星被他一连串的问话吓得脸色发白,哆哆嗦嗦道:“因为,因为母亲不喜我,长姐不会,臣女也不能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