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松了口气,和趴在栏杆的客人看着下面崔时慎和周景恒斗茶。
那几个客人小声议论着:“你们觉得谁会赢?”
“听闻周公子跟宫里的茶匠学过点茶,去年宫里斗茶,周公子的点茶还得圣上夸赞过,我赌周公子赢。”
“我也赌周公子赢。”
斗茶的二人已调好膏,各自拿起茶筅击拂。
议论的人停了下来,注视着他们手中建盏中的茶色。
周景恒嘴角还是噙着那点浅笑,但因为太过专注于击拂,那笑就像面具一样挂在他的脸上。
崔时慎的冷意也没有改变,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,似乎将他和周围的一切隔绝了,他击拂的动作没有周景恒快,却更笃定从容。
周景恒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,往崔时慎这边瞟了一眼。
薛沉星意味不明地无声一笑。
寒露很小声地问:“姑娘,您觉得谁会赢?”
薛沉星抬起下巴往崔时慎那边指了指。
第七次注水后,崔时慎和周景恒建盏中的茶色越来越白,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,等着最后的分晓。
一直静默观看的秦王明羡突然拿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茶盏的时候,力道大了,茶盏磕在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崔时慎的手顿了顿。
薛沉星眉头微蹙,若有所思地望着崔时慎和明羡。
崔时慎继续击拂,片刻后,他和周景恒同时放下茶筅。
众人齐齐看着他们的茶色,两人的茶色皆纯白如雪。
栏杆边的人又低声议论起来,“看不出崔公子点茶的功夫也是这般厉害。”
明崇和明羡笑道:“五弟,你是不是偷偷给时慎请了茶匠教他,若不是亲眼所见,我是想不到时慎点茶这般厉害。”
周景恒紧盯着崔时慎的建盏,明崇说这句话后,他目光微动,抬起眼眸,含笑向崔时慎作揖:“时慎真是深藏不露,我实在钦佩!下次圣上在办斗茶比试,时慎可一定要去。”
崔时慎淡声道:“结果尚未分晓,景恒不必着急。”
寒露笑道:“姑娘,您猜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