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拓走过来看着地图,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:“那条河谷我知道,夏天是条河,冬天结了冰确实能走马。可那是北渊城的地界,你的人要从那里走?”
“我带人回去。”楚朗说,“首领只需要在这里拖住脱脱木三天。三天之后,我保证他的王帐变成一片火海。”
呼延拓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你小子,胆子比你爹还大。二百里路,冰天雪地,还要绕到敌后去烧人家的老巢,你这是拿命在赌。”
“我从来不赌。”楚朗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只做有把握的事。”
阿让在一旁听着,忽然站起来:“阿朗哥哥,我跟你一起去!”
楚朗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你留在这里,帮呼延首领照顾伤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阿让。”楚朗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说过,你留在我身边,不许离开三步之外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我要去的地方,你不能去。”
阿让咬了咬牙,眼眶泛红,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呼延拓拍了拍阿让的肩膀,然后看向楚朗:“三天,我豁出这条命,给你拖三天。”
楚朗抱拳,深深一揖:“多谢首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呼延拓摆了摆手,“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长公主救的,今天就算还了,再说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阿让,目光中多了几分慈爱,“阿让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能平安长大,比什么都强。”
天色微明时,楚朗带着二十名凤羽军离开了营地。
临行前,阿让追出来,把一个皮囊塞进他手里:“这是奶茶,热的,路上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