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粗粝而爽朗,像草原上的风:“昆仑王的儿子,果然不一般。有胆量,有算计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你的二十个人能顶什么用?脱脱木可是三千人。”
楚朗也笑了,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:“我的二十个人,比两百个人还顶用。”
呼延拓又看了他一眼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就依你!反正老子这条命当年就是长公主救的,今天就算还给她也不亏!”
他转身大步走进帐中,抓起一面鼓,咚咚咚地敲了起来。沉闷的鼓声在夜色中传开,整个营地瞬间活了过来。
毡帐里钻出一个个身影,有的在披甲,有的在磨刀,有的在往箭壶里装箭。没有人慌乱,没有人尖叫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阿让站在楚朗身边,看着这一幕,忽然低声说:“阿朗哥哥,呼延叔叔的这些人,都是老兵。”
楚朗点了点头,他能看出来,这些人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,显然是经历过无数场厮杀的老卒。呼延拓这些年虽然没有参与北冥的内乱,但从未放松过备战。
“你也去准备一下。”楚朗拍了拍阿让的肩膀,“跟在我身边,记住我说的话,不许离开三步之外。”
阿让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身去牵自己的马。
楚朗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看天空。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草原上暗了下来。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不清,但他知道,在那片黑暗中,有三千骑兵正在逼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风起了,草原上的长草被吹得沙沙作响,像是大地在低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,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远处,隐隐传来了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涨潮的海水,一寸一寸地吞没着草原的寂静。
楚朗翻身上马,抽出长剑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一线,照在剑身上,映出一片冷冽的白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