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是父皇不让见,还是你们的曹丞相不让见?孤好歹跟他们同窗一场,见一面,难道还要请旨不成?”
话音未落,太子已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榆木门。烛火微晃,琴声戛然而止,李砚指尖停在七弦之上,刘琦正俯身调试一架铜制浑天仪,抬头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。
“李砚、刘琦,叩见太子殿下!”
太子将二人扶起来,两年不见,这二人确实长进不少,个子也拔高了一截,眉宇间褪去青涩,多了几分沉静与锐气。
“听说,你们在北渊城经历了许多,不知可否跟孤说说?”
李砚恭敬的拱手说道:“殿下,我等都是代罪之身,不敢妄言北渊旧事,更何况,陛下不许人提起北渊的近况,我二人不敢欺君。”
太子目光微凝,看着他们倔强的眼神,笑了,“你们二人之前就是孤的伴读,不如你们以后还做孤的伴读吧!”
李砚与刘琦对视一眼,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道精光。
然后就都跪在了地上,声音清越:“谢殿下厚爱,我等愿为太子效力!”
祭酒孙大人瞧着,赶紧过来阻拦。
“太子殿下不可,此二人乃陛下亲令多家看管的学子,若是……”
“跟着孤不是更好,孤亲自看管,岂不比分散监视更合父皇心意?”
太子的态度坚决,孙大人也不能再劝阻,只得躬身退至门边,然后着小厮去丞相府送信去了。
曹丞相知道这件事,倒是表现的异常平静,“既然是太子殿下想要的,给他便是,殿下是储君,日后这天下都是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