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伸手抚过太子微颤的肩头，勾唇笑了，“太子，你身上虽有曹家的血脉，但你是朕的儿子，大昭国的太子，你姓荣，这永远都改变不了，这江山是你的，不是曹家的！”

太子喉头滚动，眼眶微红，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言。

皇帝知道，太子虽小，可却极为看重自己的身份，他出生便是太子，这是他从小便有的执念，无论何时何地又是何人，只要有人敢动他的太子地位，他便会如护巢幼兽般嘶吼反击。

“皇儿，你可知，你母后做过那么多错事，可为何朕依旧让她活着，甚至都未曾废后吗？”

太子抬头看向了皇帝，就看见皇帝笑着跟他说道：“因为你啊，你可是朕最看重的儿子，若你的生母成为罪妇，你的太子之位便如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被朝臣换掉！”

太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过，皇帝却勾了勾唇角。
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就让五福将太子送回了东宫，而东宫里皇后早就等候多时了。

“今日怎么待到这么晚才回来，让本宫好等！”

皇后端坐于八仙桌前，指尖轻叩桌面，茶盏里浮沉的茶叶映着她眼底幽光，“太子如今跟陛下是越走越近了！”

太子恭敬的行礼，“启禀母后，儿臣只是跟在父皇身边学习政事，今日听父皇讲折子，这才回来的晚了些！”

太子每日的生活其实很累，辰时就要在太傅身边学习，结束后就要赶往御书房侍立听政，午膳常在皇帝案旁匆匆用过，未时又得练习骑射，今日回来的晚，是因为跟皇帝谈心的时间比往常久了些。

“皇儿，你莫要忘了，你的太子之位是谁帮你保住的，若非你外祖父，你怕是早就被废了！”

太子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，指尖在袖中缓缓松开又收紧，“母后，儿臣并非忘恩负义之人，谁对儿臣有恩，儿臣都会铭记于心的！”

皇后唇角微扬，却未达眼底，“好孩子，本宫信你。”

她抬手示意宫人奉上一盏温热的燕窝，“趁热喝了吧，在温一会书再睡！”

太子垂首接过，燕窝温润的热气氤氲上眉睫，却掩不住眸底一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