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阿渊,是阿渊写的对不对?”
文贵平赶紧看了一眼外面,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隔墙有耳啊,夫人!”
文夫人忙掩口点头,眼中却泛起泪光。夫妻俩心情都很沉重,他们没有一日不挂念小儿子的,可又庆幸文渊此刻在北渊城,而不是京城。
“看完就烧了,这信留不得,要是让皇帝的人发现,咱们文家怕是要被灭门!”
文夫人当然知道应该烧掉,可心里面是不舍的。
“阿渊在信里说,北渊城已固若金汤,曹家细作尽数铲除,看来长公主去北渊城是对的,若是留在京城,怕是早已身陷囹圄。”
文贵平将信纸凑近烛火,青烟袅袅升腾,映得他眉间沟壑如刀刻,火光跃动中,他将其他的几封信都放进了火盆里,烧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如今,京城也闹了雪灾,前段时间,咱们院里突然多了一堆粮食,怕也是长公主给的,现在你明白了,到底谁才是惦记咱们的人吧?”
文夫人凝视着火盆里蜷曲发黑的纸灰,忽然攥紧丈夫的手:“夫君,之前妾身还觉得你狠心,将阿渊留在那苦寒的北渊城,如今才懂,只有留在长公主的身边,才有活路!”
文贵平扶着夫人坐下,“夫人放心,长公主跟楚凌烨的为人,为夫在了解不过,潜龙卧渊,终将一飞冲天!这个冬天,怕是不好过,日后的衣食住行,咱们得精打细算。”
说起这个来,文贵平就看着面前的江水,笑意盎然。
“还是嫣嫣那丫头好,若非她给的免死金牌,为夫早被皇帝砍头了!咱们这处宅院,还是嫣嫣给的,这日后若是嫣嫣能做咱们的儿媳妇,那可是……”
文贵平正说着高兴呢,就被文夫人捂住了嘴,“你可小声些,被人听见了可怎么办?”
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默契地压低了声音。
此刻的丞相府,却是一团糟,大清早的,丞相府大门上被挂了十几个人头,等老丞相出门的时候才发现,吓得差点掉了魂。
血顺着门环滴落,在青砖上洇开暗红印记。老丞相踉跄后退,笏板脱手砸地,碎成三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