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羊圈。”
越重云手里捏着羊皮展开,上面画的信息陌生,可依旧能够辨认出来。她说的平静,胸腔之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这份秘密公开了。
呼…
越重云仔细调整呼吸,将羊皮重新推给万俟戈,“说与不说,我都相信你。”
羊皮不长,却很烫手。
万俟戈双手接回来,重新展开,举起来对着光看。透过羊皮能看到还有细细的纹路,是用很浅很浅的墨色描摹,差点被忽视。
是什么?
他手中紧紧捏着羊皮,双手举得更高。线条并没有什么规律,有的朝上有的朝下,甚至中间还有一块是空出来的。
山还是河?
万俟戈挠了挠头,妥帖收入怀中,“没看懂。”
既然是羊皮,说的就一定是北地的事。
哗啦。
水还在流,被阳光照得有些温热。
马儿们喝饱了水,扬起头来。
万俟戈挥挥手,缓缓解开手中的缰绳,“你们走吧。”
啪。
哗啦。
缰绳落入水中,也代表着一切尘埃落定。
刺啦!
一声极其尖锐的声音,从山中传来。
珠琶猛地捂住耳朵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连带着身上的披风都开始微微颤抖。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惧,口中也泛起熟悉的苦涩。
好苦…
不白不安地晃动身子,带着珠琶摇摇晃晃地移动。
“珠琶。”越重云压低声音,很小声地呼唤。
珠琶的脸色很苍白,手指也不住地颤抖,几乎要抓着整张脸皮。她用一双手捂住脸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而后几乎在马背上晕过去。
咚。
越重云翻身下马,带着急切熟练地淌过天河。她踩在一旁的石头上,双手将珠琶的脑袋支起来,掌心感觉滚烫。
珠琶在发热。
这个情况并不好,甚至可以称得上危急。
万俟也却只是低了低头,而后了然,“在雪山受过惊吓,很容易这样。”
他口中说着危险,却没有提及下山。
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