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比你利索,越重云。”白一随意往回一指,语气更是干脆利落,“要做就做,错了就错。”
白一的话很生硬,硬的像块石头。
“我讨厌你,白一。”
越重云看着亮光处,话说得咬牙切齿。她果断转身朝着石室走去,一步比一步快,地踩得嗒嗒作响,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。
讨厌鬼,讨厌的女人。
越重云走到石室里,她站在台阶上,往下看去。
佩佩蹲在白二旁边,小小的一团。和初见时不同,没了那时的干脆冰冷,直到此刻,越重云才意识到她的确是个小孩子。
恍惚。
越重云用一只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,试图将自己的半张脸都遮起来,只要看不见就好了。
咔。
佩佩放下手中的石头,兴冲冲抬起头来,“王女呢?”
孩子的信任,总是全然纯粹的,也足够扎人。
越重云僵在原地,没什么话说。
咕。
咽了口口水,她也只觉得喉咙生疼。
无论是谁,来救救我吧。
“嘿,我也讨厌你。”白一说得干脆,直接打破了气氛。
没有听到脚步声,应该是跟着回来的。
越重云扭过头去,盯住白一,“不许告诉佩佩。”
好大的脾气。
白一举起双手,做出一副投降姿态。
唰。
“王女,是不是下山了?”佩佩说得干脆,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匕首,“我可以帮王女,像第一次。”
第一次。
佩佩不会说这样准确的词,大多时候都会直接去做,或者干脆不说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万俟燕教的。
寒光一闪,小匕首转了个圈。
“是,我也要下山。”越重云点了点头,总算是从别扭之中恢复些许,还是这个样子的佩佩熟悉,锋利又硌牙。
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,佩佩就是这样。
佩佩抬起头,脸上恢复了平静,“我可以带路,我记得来时的路。”
她很干脆地撩起袍子,从另一侧走出去。
机会不等人。
越重云回头看了一眼雀青,点了点头,紧跟着追上去。佩佩跑的可真快,她勉强能用眼神抓住佩佩即将消失的衣角,只好小跑着跟上去,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刚好没跟丢。
刺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