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重云状似不经意地提问,目光看向珠琶腿上堆叠的白色,那是皮子。毛茸茸的毛毯又厚又白,看上去是块新的,至于是什么动物皮毛暂且看不出来,但绝对是足够暖和的。
许多猎物刚死的时候皮毛还是鲜亮的,但只要手脚慢了,剥下来的皮子就会显得有些发灰,甚至是没那么顺滑。
又白又这么大块的,她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,白熊皮。
毕竟北地熊伤人的事件层出不穷,有那么一两只新奇的也不奇怪,巴忽那样的老勇士说不定就能打到。
说不定,阿婆也有参与,就在所谓的内圈。
咔哒。
万俟寒朝越重云点头,并没有接着思考,“没有办法。”
原来,他唇下有一颗很小的痣。
太小了。
越重云很少这样面对面看着万俟寒,她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看,“珠琶的羊呢?”
从屋帐外走进来,地上连个羊的蹄印都没有,别说小羊了,连咩咩叫声都没有。
咔哒。
珠琶先是叹了一口气,随即张开嘴,“咩。”
有一只病羊,怎么可能有第二只羊。
咩。
越重云张着嘴,用口型回应。
她明白了。
有人不明白。
万俟燕从怀中掏出羊皮纸,指尖指着上面深深地刻印,“我拿到了第一只羊,很奇怪。”
阿婆的话分量不轻,通常没几个人敢忤逆。
第一只羊,应该给珠琶。
珠琶目光直勾勾落在羊皮纸上,胸腔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,她整个人猛地呛咳起来,一双手死死捂住嘴,将所有的声音强行咽回去。
一息,两息……
万俟寒慌的直接用手为她顺气,从后颈捋到腰中,力道并不重的重复着。用的是北地的土方子,着了凉就要多些热气,搓搓就热了。
他搓的指尖通红一片,也不肯停下。
太安静了。
珠琶伸出右手,用手肘往回一扣按住万俟寒,“牧羊人,着你做副将军师,再行旧计。”
一计不生再生一计,那是聪明人的笨办法。
如今狩猎都进不去,哪里需要新计?
咔哒。
万俟寒停下手上的动作,手顺势搭在珠琶腰上,“跟着大哥一起狩猎,不要跟丢了。”
旧计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