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公主。”雀青手上放轻,几乎是给狸奴顺毛。
睡吧,公主。
噼啪…
越重云蹭了蹭衣袖,勉强点了个头。
她只是累了,不困的。
唰。
万俟戈写字的动作都轻了许多,他那颗小脑袋时不时转过来,另一条手臂撑在地上,时不时张开手掌缓解酥麻。
写字好累,可王妃更累。
“王女,阿婆牵来了几只小羊。”佩佩声音压低,膝盖朝着万俟燕挪了挪,“说是要分。”
她说得足够清楚,也足够直接。
小羊还没有长大,分出来怎么养活?
咯。
万俟燕指尖紧紧扣着木桌,胸腔带着些起伏,“第一只给了谁?”
事发突然,她这装病的幌子还不能破,总要忍耐等待。
“给了王女,说是病好牵过来。”
佩佩从怀中掏出半张羊皮卷,上头刻了只小羊,羊角又短又圆。
小羊,还要吃草呢。
万俟燕接过羊皮卷,一只手压在桌上,另一只手推着展开,“谁牵来?”
无数人选一瞬间飘过,她一时也没了主意,直接捞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自己腿上,脑袋左右转了转,又将另一条毯子垫在背后。整个人背靠着桌子,脑袋也朝左边歪一点,看着带有几份病中不适。
这样能行吗?
佩佩伸手往上拢了拢毯子,帮万俟燕搓了搓发尾摆在身前,“不知道,王女要小心。”
发丝吹落干燥,更显几分病中憔悴。
万俟燕点了点头,看着越重云也不免有几分困倦,鼻子耸了耸,“哈~病也会传人吗?”
越重云困了,她也困。
雀青轻轻摇了摇头,为越重云理好发尾,“王女,公主今日就睡了一个时辰。”
换做是谁,几天断断续续的睡也是熬不住的。
“也是,狩猎太折腾了。”
万俟燕单手捏着荷花金簪,轻轻插回越重云发间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。
“阿嚏。”雀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下意识捂住嘴。
万俟燕身上还有没散去的露水,湿湿润润。
噼啪。
佩佩熟练往炉子里添柴,帐内顿时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