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这个老家伙突然改规则,珠琶怎么会出事?
可恶。
咚!
“三弟!”万俟也托住阿婆的手杖,一条手臂撑起阿婆,“你也累了,去休息吧。”
阿婆的怒火,不能再烧下去。
会死人的。
阿婆点了点头,声音带上沙哑疲惫,“还是你懂事,什么时候也找个王妃?”
也。
果然还是逃不过吗?
“春天暖和了再说,阿婆。”
万俟也陪着笑脸,背对着万俟寒,手指朝他动了动,做了个收的手势。
“家里也该多几个孩子了,都不热闹。”
阿婆笑着,脚下终于动了动,朝前走了一步。
哒。
手杖敲在地上,和马蹄一样重。
阿婆走了。
大哥,也跟着走了。
众人这才放松下来,却彼此相顾无言。
“三嫂嫂。”万俟河从王子堆里探出脑袋,半大的孩子长得挺高,“我那儿还有羊,三哥,你的不够和我说。”
万俟河蹲下身子,平视着万俟寒。他手上小动作不断,一会儿捏捏袍子,一会儿扯扯毛领,反正没个消停。
三哥也生气了。
“河,你的羊也在阿婆那吗?”
万俟寒并不挪动身子,任由珠琶躺在怀里,哪怕手臂都有些发僵,他蹙了蹙眉,还是咬牙忍耐。珠琶好不容易亲近他,可不能坏了气氛。
“三哥,你怎么知道?”万俟河慌忙捂住自己的嘴,压低声音。
羊,名义上是分出去了,实际上都养在阿婆手里。
一只又一只,大大小小的挨在一起,公羊和母羊也是混在一起的。阿婆总说,来年会有小羊,可小羊一年比一年少。
去年更是不足百只,根本不够分。
“呵~”万俟寒抱着珠琶,视线从万俟河身上移开。
羊不是分出来的,养羊的人也不是他们自己。
谈何是自己的羊呢?
“寒,回吧。”珠琶强扯出一抹笑来,伸手扯扯万俟寒的袍子。
争执是没有用的,只有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