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马脾气。
“不看了不看了!”
万俟也一把拉住缰绳,带着墨脱连连后退几步,几乎又回到水里,马后蹄只能死死抵住石头。
白珍珠完全就是第二个阿婆,也不知道珍珠怎么样了?
墨脱的马尾巴一个劲地甩,后蹄不安分地踩着石头,脑袋一个劲地蹭万俟也的袍子。
万俟也只好收回四处搜寻的目光,宽厚的手掌拍拍墨脱下巴,一把将马脑袋托起来,“墨脱还小,吓多了就不会跑了。”
和孩子计较什么呢?
阿婆,墨脱还是个孩子。
“呵,万俟也你也是个孩子。”阿婆嗤笑出声,牵着白珍珠扭头远离篝火,一条手臂高高地抬起,“兔子不错,不许乱跑!”
兔毛手套很暖和,阿婆轻笑出声,随后便被风吹散了。
听不到就听不到吧,天不让听。
“呼。”万俟也后怕地拍拍胸脯,整个人趴在墨脱背上。
真可怕。
当然,害怕的不只有他。
“公主,阿婆是不是没说规矩?”珠琶紧紧捏着缰绳,目光也紧紧盯着越重云,漂亮的眼睛止不住眨,碧绿宝石一闪一闪的。
阿婆这一走,她心里就没底了。
怎么办?
“阿婆说了,珠琶,”越重云摸摸珍珠,又拍拍热乎乎的马背,“今夜要下水,这就是规矩。”
而大哥坏了规矩,还没开始就下水了,也怪不得阿婆生气。
啪!
珠琶忍不住一拍手掌,语调也忍不住上扬,“原来是大哥做错了!”
狩猎真有意思,还能看大哥的笑话。
被点到名的万俟也干笑一声,缓缓挺直脊背,“珠王妃,寒让我给你带的礼物。”
我的弟弟不太会说话。
万俟也不免心中腹诽,可更多的是心疼,一揪一揪的刺痛。几个弟弟从小就在一起,如今却打成一片,唯有万俟寒还有几分赤子之心。
至于小河,他还太小了,就是个娃娃。
“大哥,还走吗?”万俟寒骑在小白马上,手掌完全搭在马脖子后,似乎是极力压制那匹小马的兴奋,“礼物,我们收到了。”
他话语生硬,似乎极为难以启齿。
哥。
不应该只有二哥吗?
“哈哈,寒,喜欢就好。”万俟也依旧笑着,却没有伸出自己的手,只是紧紧捏着自己的袍子,“还喜欢什么?”
万俟寒很少亲近他,他不免有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