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高兴了,却有人不高兴。
万俟河从背后紧紧搂住珠琶,语气又急又快,“天河冷的不行,你下水会不舒服的。”
天河。
“是天河。”越重云跟着点了点头,在哪可不是她说的。
天河曲折而蜿蜒,不算深,但足够宽。
如今已近春日,前日还破了冰,那冰层薄得像纸一样,多带几个汉子用力砸开,用作战场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天河并不属于北地,北地人也不过是靠水吃水。
“三哥,你觉得如何?”越重云从木碗里蘸了蘸水,手指在桌面上划下了一道水痕,“天河能通否?”
通,便能下水,不通则变通。
总归是有法子的。
“寒,我教你凫水。”珠琶尾音上挑,显然心情十分愉悦。
既然有机会下水,怎么能不试试?
马是北地人的腿,水就是费城人的腿。
“珠琶,这次我会学的。”万俟寒将头埋在珠琶肩膀,不住地蹭。
他后悔了。
如果之前早一点答应,早一点好好的学……
噼啪。
火炉烧得更旺,整个屋帐暖洋洋的。
“公主,你会凫水吗?”
珠琶笑着看向越重云的腿,目光丝毫不加掩饰。
“会。”
越重云指尖点了点木碗,像提醒,又像警告。
“大燕也是有水的,我们还有水上的商人。”她笑着,白术那样的商人,在大燕有更多。
珠琶,白术弄不到的东西,我有办法。
这是个很明显的结盟信号,也是很明显的展示。
“既然不在大燕,我就不说什么以和为贵。”越重云捏住木碗,里头还有半碗水,想来是够用的。
啪。
木碗落在珠琶面前,水在里头荡来荡去,一圈圈涟漪散开。
“各取所需,公主。”珠琶接住碗,指尖蘸了蘸水,在桌上画下另一道水痕。
水痕干得很快,又相互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