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上漂泊,便听我阿妈讲雪山。”
阿婆缓缓抬起头,乌泱泱的一伙人从雪山上下来,队伍长长的,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,朝着原先的营地缓缓而去。
真是老糊涂了。
“后来呢?”
越重云吃着糕点,另一只手端着水碗,眼睛却没有离开阿婆,自然也看到了山上的那伙人,那伙人的动作还真是快。
果然在活命面前,什么都不重要。
“我就坐着船,回到了这里,船总是晃晃悠悠的。”阿婆手中的拐杖指着旁边的那条河,有好几个被砸开的冰洞,还有几块巨石,“海,连着天河。”
这条河,就是天河。
天山之下有天河,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,一切都是天的化身。除了人,人落在地上就成了土地的一部分,然后在土地里生根发芽,长啊长。
自然就长大了,就成了大人。
“呼——”
阿婆用袖子捂住口鼻,低低喘出一口气,像风。
“大风刮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