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呼出热气,越重云舌尖发苦,“雀青,还有糕点吗?”
咕噜…没吃上烤鱼就算了,还饿成这个样子。
越重云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,整个人疲惫的搭在雀青背上,几乎是雀青背着她走,脚跟贴着脚尖,一步跟着一步。
每一步都很累,很想停下。
像幼时学步,两个模糊的身影挨着,越重云伸手想要抓住,却抓到雀青的头发,很长很长的头发。
雀青,也长大了。
“有。”雀青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路慢慢走,“等开了花,还能再做些。”
等春天来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“云?”
阿婆的声音粗犷而熟悉,她正站在火堆边,神色自若。
果然是成大事者,不畏惧风浪。
越重云挺直脊背,高高挥着自己的手,“阿婆!”
既然那些人还没下来,先下手为强最好。
“还吃烤肉吗?”越重云用袖子擦擦石头,直接坐上去。
旁边雪地上是半头鹿,血淋淋的似乎刚处理过,内脏已经不见了。人的时间是有限的,无法同时做两件事,除非还有帮手。
“不了,老了。”阿婆宽大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膝盖,那里又开始痛了,“我听到了。”
闹腾成那样,听不见才有鬼。
越重云拍拍自己的心口,一副被吓坏的样子,“阿婆,雪莲花有毒。”
阿婆,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阿婆了然笑笑,只是摇摇头,“不小心误食可怎么办?”
北地挨着雪山,地势险峻寒冷,许多东西在这里是活不成的。没有东西吃的话,人也是活不成的,打猎就成了刚需。
“黄连,耐寒,味苦涩。”越重云边说边用手比划,甚至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来,“阿婆,北地能种吗?”
此举冒险,确实有用。
北地需要变革,更需要新鲜血液。
阿婆手中的拐杖歪斜着,靠在越重云的膝盖上,浑浊双眼也难掩饰目光中的赤裸,“阿婆老了,孩子们自己折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