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士,有的只是一腔热血。
“公主。”巴朗摊开掌心,零星几颗盐高高举过他的头顶,他的双膝啪的一声跪下,“勇士。”
勇士只会认可勇士,认可同伴。
“咳咳!”
越重云坐在马上,嘴角流下一丝鲜血,鲜红而晃眼。她抬起头,看向混在人群之中的王女,漆黑瞳孔和雪山一样亮,“万俟燕,我需要你。”
北地与大燕的语言有隔阂,不是一两日就可以消弭的,王女终归是北地人。
信任,是珍宝。
万俟燕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,琥珀色的眼眸骗不了人,她对此很有兴趣,“王妃,想说什么?”
说你的英勇,还是说放毒害人,无论是什么都很有意思了。
“雪莲花,可入药,可当毒。”
越重云说的很慢,她观察过了,雪莲花长在雪山之上,除了祭司和贵族,很少有人可以触碰,这几乎是上层的特权。
大燕的公主,更像北地人。
万俟燕笑着,操着一口流利北地语,“雪莲花有毒,也能吃。”
狠毒,直白。
越重云与万俟燕共同的底色,才促使这个真相赤裸裸地呈现在北地人民面前,和雪山一样真实。
一息,两息…人群缓慢的抬起头,紧紧闭着嘴。在神面前,没有人敢说出谎言,如今是危机面前,恐惧代替了无言。
“公主!”
巴朗笑得咧开嘴,勇士总是冲锋陷阵。
“巴朗。”
越重云翻身下马,一把拉起巴朗,拍拍他肩膀上的灰,而自己朝着受惊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,态度极其谦卑,就算没有语言也能明白。
公主是在道歉,是在不安。
啪。
万俟燕将一块石头丢下去,她看向越重云,将掌心的另一颗石头递过去,越重云狠狠的向下一丢。石头越滚越大,连带着滚成了两个雪球,压在浓烟之上,浓烟也就缓缓消散,能查的也破坏得差不多了。
危机结束的匆匆,却也让人心安。
人群重新开始打量这位未来的王妃,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睁着一双眼,眼珠因为先前的恐慌而颤动,惧怕与愤怒不停的交织。
公主,是个好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