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在巨石的撞击之下,轰然碎裂,露出冰冷的河水。
万俟燕抬起头,从这里只能看到雪山的尖尖,“狩猎本就是为了新王,我们不能没有王。”
大王死了,新的大王没死。
道理直白而裸露,甚至过分单纯。
“先帝死了,自然有孩子继位,能者居之。”
越重云捂着嘴,声音小声而又清晰地传到万俟燕耳中,大燕所拥有的一点点公平不够撬动北地王女的心。人心像雪山,不可撼动。
万俟燕转头,琥珀色的眼眸代表着她和万俟炎的相似,她们本就是一家子,“我们,也是能者居之。”
狼子野心,也是人啊。
越重云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,狠狠的砸向冰面,却只是远远的划出去,没有一点声音。记忆中的大燕,不曾有过这样的寒冷,她有些迷茫了。
该怎么做?
“公主!”雀青一声清脆呼唤,手中抱着个小小的汤婆子。
北地没有炭火,她花了好几日的功夫,才做出了些许木炭。天这么冷,公主可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,也不该有这样的苦楚。
雀青笑着,跑得很快。
越重云手上一热,一侧是汤婆子,一侧是雀青的脸,“雀青。”
心是热的,雀青挨挤着,就更热了。
“雀青,那是巴朗,和你一样的孩子。”越重云伸出手,指着冰面。
雀青笑着,摇了摇头。
“我遇到了公主,公主就是我的亲人。”
风又起了,雀青拉回越重云的手,仔细的贴着汤婆子。她抬起头,灰色眼眸与冰面相像许多,此时也有了流动。
“公主,要帮他吗?”
巴朗单手撑在冰层上,侧身从里面捞着鱼,一条又一条的小鱼从里面扑腾着出来,落在冰面上不停的甩尾巴,是北地的丰收。
狩猎不就是为了肉吗?鱼肉也是肉,也能吃。
巴朗高高举着最大的那条鱼,朝着这边看过来,“鱼!”
有鱼吃了。
“雀青,我们一会儿吃烤鱼。”越重云拍拍雀青,吃东西怎么能少得了盐,是很好的缓和机会。
人活着,就要有滋有味。
雀青飞快点了点头,又朝着屋帐跑去。自从来了北地,雀青都多了几分活泼,更像是个孩子了。
孩子,本就是突破口。
越重云歪着脑袋看向万俟燕,心中的猜测不停敲着鼓,“燕,‘鱼’是你教的吧。”
北地之中,会大燕语言的很少,更何况是教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