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重云点了点头,与万俟炎对视上,琥珀色的眸子暗沉沉,如果再亮一点,应该是一团火。看来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,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“二哥,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越重云哈出一口热气,搓搓自己的手,俨然一副好心小妹。
若是再丢了什么,贼喊捉贼可不好听。
万俟炎又看了看周围,似乎没什么异常,“昨夜有贼,公主小心些。”
至于贼,眼前就有个小贼。
重要的不是谁偷了,而是东西在哪?
既然是捣乱,想来丢不远。
越重云黑眸一转,瞥见前方屋帐后头有什么东西,捂着嘴惊讶道,“二哥,那里有个马鞍。”
风变得缓缓,刚好让人能够看得清。
万俟炎三步并作两步,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残雪,的确是自己的马鞍,可经过一夜的摧残早坏了,表面甚至都有几道裂痕,完全就是对他的羞辱。
是谁这样恨?
万俟炎长叹一口气,也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“多谢云公主,是我来晚了。”
他手指紧紧抓着马鞍,指甲深深嵌进去,在上面又留下几道痕迹,可见沉默的人发怒也是很可怕的,如果抓住的是人怕是都疼得叫唤了。
北地人有一副好身体,就这么糟蹋。
可惜了。
阿婆拍拍手,众人的目光朝她看去,火烧的更旺,劈啪劈啪的几乎有半人高,自然也暖和许多。
“火烛的规矩,昨日讲过了。”阿婆手中举着一个小火竹,捏在她手里跟个小玩具一样,“阿婆重申一遍,找到猎物,然后燃放。”
只能做信号,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,无论是伤人还是伤野兽,挑起的怒火都足够把人吃掉。许多事情没有挑明就是可以做的,阿婆看到了未曾管束的后果,自然要来维持这份平衡。
狩猎是与天争,也需要平衡。
“明白了吗?”
阿婆的声音宽厚,那个火竹丢在火堆里,却并没有炸响。
为什么?
疑惑几乎同时在众人心中升起,阿婆难不成在说谎吗?
阿婆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个火竹,与先前对比更为纤细,筒身也更为新鲜,“之前的沾了水,加上昨日的受潮,我已经找人换过了。”
受潮,兽潮,反正都是洪水猛兽。
一样的危险。
一样的,需要躲着。
越重云看着,高高举起手,“阿婆,我也会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