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时候跟来的?
万俟燕将箭尖朝着地,肩膀紧紧绷着,这里离野猪不远。动静太大的话,会惊动野猪窝,跑了事小,惊动山下狩猎事大。
“大祭司,今晚吃烤肉。”
骨杖插在地上,就算是标记,没有人敢动祭司的东西。
万俟雪亲昵挽住万俟燕,青色眼眸动啊动,“燕,你也怕毒吗?”
毒,是会要人命的。
“不怕,你我都是毒物。”
万俟燕大步朝着越重云的方向走去,眼见越重云还拿着袖珍水晶镜,想来是正看得起劲。
弓一翻,弹着回到弓袋。
“云,有野猪,还要别的吗?”
万俟燕踩在石头上,手压在眉上,下方的人三三两两散开,长烟缓慢升起来,这么早就生火,夜里可就难熬了。
雪山的冷,是会吃掉人的。
越重云收起袖珍水晶镜,仔细包在一方帕子里,塞进怀中。
“天太冷了,好东西会坏的。”
万俟燕远远指了指野猪窝,连比划带描述讲了那一窝肥肥的野猪,其中有那么一只腿上还插着弓箭,正是越重云射中的那一只。
既然已经引起野兽的怒火,不如转向山下。
“燕,送他们些好东西,只打些兔子太可怜了。”越重云裂开嘴笑,袖子飞快盖在嘴上,果然还是太冷了。
北地人更像是野兽,见了血就会拼命嘶咬上去。
鹿不够,野猪刚好能撑大肚子。
越重云背好弓,朝万俟燕伸出手,“可惜还是太少,不够分啊。”
好毒的明谋,大燕人果然可怕。
万俟燕手心冒汗,赤裸裸的算计和直接提着刀去杀没区别,她紧紧捏着拳头,可就是这样的算计,竟然也比过往看到的光明磊落。
人,和人是不一样的。
“那就争,谁不是争着活的?”
万俟燕踩过自己的脚印,不远处就是野猪窝,野猪妈妈一双漆黑眼睛死死盯着她。果然,被发现了。
“云,用棍子赶。”
越重云抬头看去,雪地上插着一根骨杖,勉强算是棍子吧。她拿在手中掂了掂,份量是足够的,还是万俟雪用的那根。
真舍得。
可这些不够,连一场小的骚乱都引不起来。
越重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放在石头上,又仔细捏出袖珍水晶镜,对着光射在地上的枯树枝上,火就这么升起来了,可惜熄灭的也很快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