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。
空灵冷漠的声音随着风吹到巴忽耳中,巴忽咧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白牙,高高冲着雪山,他吐出一摊血,淅淅沥沥落在地上。他从码头拔出那支箭,孩童玩乐之物,真是心比天高。
“巴忽不死!”
巴忽将双脚从马鞍上抽出,双手压在马头狠狠一跳,老伙计就那么成了一块垫脚石,他落在一块巨石上,掌心狠狠按在一处尖石上才没掉下去。
老狼不死,新狼也要挨打。
万俟雪从脚边捡起一颗拳头大的石头,双手高高举起,又狠狠砸下,直直冲着巴忽的老腿,“我说了,你有罪!”
啪嗒。
石头滚落而下,沾着雪变成一个巨大的雪球,砸向巴忽。
砰——
雪球四散而开,巴忽抬起那只血手,另一只手撑在脑后一掰,有些错位的脑袋又直直朝着前方,“万俟雪,别忘了是谁把你推上去的!”
忘恩负义的狼崽子!白眼狼!
万俟雪偏头看一眼白袍团,每个人手中都是一块不小的石头,没有一个人想就这么逃。反击,从不是只靠一块石头。
砰!砰!砰!
石头如同暴雨一般砸下,直直冲向巴忽,更为湍急。
如此轰轰烈烈的退场,倒也对得起巴忽。
“畜牲!”
巴忽咬着牙,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臂,手中紧紧抓着一片银光。
什么东西?
万俟雪右侧那人往下拉了拉面罩,露出一双漆黑瞳孔,直勾勾的盯着荧光,她一把抓住万俟雪,“他手里的是什么?”
万俟雪只是笑,越重云,你按耐不住了。
越重云的手越抓越紧,拿着弓的手直直指向巴忽,咬着牙压低声音。她们一伙人本就是假扮祭司团,如今,可是实实在在害了人。
“万俟雪,我还有更好的药。”
而你,最好有更好的回答。
万俟雪伸出自己的手指,指向天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越重云咬了咬牙,还是将目光投向山下,完全没有办法数清楚有多少箭,多少石头,只能用惨烈来形容。她果断转身往雪山上走,身后几个白袍人紧随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