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的耳朵垂着,越重云几乎将整个身子伏低,才抓到了耳朵尖,她用力提起来,兔子还蹬了蹬腿,露出一双鲜红眼睛。
还没有死。
还活着。
越重云一把扭住兔子的脖颈,捏着还在跳的脖颈,她咬牙一闭眼,“要见血的。”
咔哒。
血汩汩落在掌心,冷的很快,越重云紧紧攥成拳。喉中翻滚酸麻,她捂住嘴巴,果然,有些恶心。
大燕的狩猎侧重规矩,而北地,是纯粹的杀。
“王妃!”马蹄哒哒,万俟戈骑着一匹小灰马,一条手臂高高举起。
越重云提着兔子,万俟戈那张小脸胖了些,马是哪来的?看来,北地还是选择了他,到底是同一个血脉的孩子。
“王妃,你好厉害!”
万俟戈背着长弓,眼睛却往后漂,还眨了眨。
有人在看,越重云笑着,她明白了。
“跟着,戈。”
跟着你的,是谁呢?
珍珠高高抬起马蹄,冲着小灰马喷出一口热气,十成十的吓唬。越重云拍拍珍珠,遥遥看见两马结伴而来,那匹小野马载着雀青,佩佩则坐在一匹独眼小马上,花色灰不灰黑不黑的。
落单,太危险了。
万俟戈抓着缰绳有些兴奋,马鞍并不精细,只是草草卡在马上,“王妃,我听说这里还有熊,你要不要熊皮?”
雪山有熊。
越重云下意识抽出一支箭,伤不了就跑,“我要,你能打吗?”
万俟戈笑嘻嘻的,摸着自己的弓,何止是熊,人都跑不了。他微微倾斜,背上的筐子里露出那朵雪莲花,或许是用了什么手段,竟还算新鲜。
有毒,才能保命。
风呼呼的吹,山上一大团黑影俯冲而下,獠牙大张着。
是熊!
越重云狠心一攥,虎口之下的那块肉传来刺痛,要跑。
“珍珠!”
珍珠纹丝不动,小灰马却吓得一抖,雪莲花从万俟戈的筐子里滚出,在地上被踩了个稀烂,它的个头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