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重云双手抓起弓向上一提,堪堪离地半寸便因弓沉而手腕往下滑,手臂用力也未能阻止,弓落在木块上才停止,却很有份量。
好弓。
万俟风捏住弓的上半部分,抽出一个小木条,咔哒分出个小弓,掂在手里轻巧异常。
“射箭用那个小的。”
海上弓,多用双弦,多变可用。
越重云暗自记下,接过小弓架上弓弦,指节加紧下压。
嗖!
箭头高高跃起,却一头砸向地面。
万俟风拣出两支短箭,没有精致的尾羽,“太沉了。”
大弓用长箭,小弓用短箭。
各司其职,人也是如此。
越重云将短箭搭在弓弦上,发力点可以更为靠后,与大燕所用的巧劲多释并不相同,对于骑射或许不够好用,但狩猎本就不止一种。
她喜欢,是把好弓。
小弓射猎,轻狩多猎,反而收获可多。
嗖!
箭声轻轻,射中了树叶。
越重云还举着弓,月亮触手可及,和大燕的月一样。
真好啊…
万俟风抬头看得仔细,将其余木块收进熊皮里,从毛鞋上扯了条丝绸捆住,“可以。”
人可以?还弓可以?
“养精蓄锐,孩子们。”阿婆笑得宽和,接过熊皮包袱,转身大步走回屋帐里。
月亮西沉,天色微亮。
几人整装待发,坐在各自的马上,雀青与佩佩则是共骑一匹小马驹,这小马驹是阿郎送来的,说是山上的野马,皮毛灰黑暗淡,难以分辨话中真假。
反正,有马了。
万俟燕换了一根新缰绳,又黑又长,黑马偏头张着嘴就咬。
“阿婆,新的是什么?”
阿婆骑着白珍珠,整个人坐的靠后,与她同行的是万俟风。宽大熊皮很是暖和,万俟风还打着哈欠,靠在阿婆身上,丝毫不见生分。
阿婆拍拍她的肩膀,“小风,试试。”
万俟风丢出个深黑木棍,两头磨的平整,落在地上便开始劈啪作响,一路滚着撞到昨日的火堆上。
火竹升空,炸出一个人,那人厚毛袍子上全是黑灰。
“哎呦!”
越重云骑着珍珠,看不仔细,一时也拿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