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炎手上用力,刀将木头削下一大块,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一圈,他抬起脚就将木头踢远,不过是没用的东西。北地没用的东西太多了,真是丢不完,一个接着一个的滚过来。
外族人就是外族人,谁都不会改变。
啪嗒。
门帘被扬起来,露出一双厚皮毛鞋。
“别看了,进来。”
来人生得高大,带着面罩。
万俟炎则是往后看,几根长木被架着抬进来,万俟寒笑得见牙不见眼。他有一把子力气,当然要用上。
“老三,还有小妹。”
万俟燕扯下面罩,看着散落一地的弓箭,偏心。奇怪的情绪在胸腔里碰撞,如同一团烈火烧啊烧,烧的她心不安。
越重云,你骗我。
“公主,真忙啊。”
忙到一颗心切成几块,给了谁都不给自己,遥远的承诺最是虚伪。比天上的云朵还易散,越重云,你没有心。
大燕弄权,就是玩弄人心,她才见识到。
越重云捡起木头,放在桌上,咚。
“燕,我需要一把弓。”
冠冕堂皇。
万俟燕眼尖看到那块木头,上前摸了摸,对着万俟炎就是笑,“二哥,弓是我的。”
人,也是我的。
贪心是北地的美德,木头纹丝不动,那就抢。
“小妹,二哥说要给我的!”
万俟寒瘫坐在木头前,二哥和小妹总喜欢争来争去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二哥最疼自己了,小妹勉勉强强,最爱碍眼就是那个外族人。
二哥不喜欢的,他也不喜欢。
“弟妹,二哥给了你什么好东西?”
万俟寒嬉皮笑脸,手掌一摊就是讨要。自己人不在乎这个,外族人脸皮薄,左右他不吃亏。
越重云转过头,“什么?”
万俟燕将木头往里一推,万俟炎堪堪稳住身形,手里的刀被她趁乱夺走。她一转手就将刀飞到万俟寒头上,更深地钉进木头里。
啊!
“万俟寒,要喊公主。”
万俟寒忍不住咽下口水,看向万俟炎,两人眼中是一样的冷意。
可恶。
“二哥你偏心!是你说好东西都是我的!”
往日的诺言在崩盘,心砰砰乱跳。
万俟寒压低身子蓄力扑过去,将万俟炎连同木头强压在椅子上,双眼死死盯着,手腕上用力,不知道是谁的骨头嘎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