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越重云被甩到马下,手臂护在身前,撞在雪地上麻麻的,幸好身上穿的厚。她用另一条还算好的手臂将自己撑起来,珍珠不知道跑哪去了,耳边依旧是哈哧带喘的粗重。
珍珠?
珍珠靠在树上蹭来蹭去,越重云放慢步子靠近,它却一甩头吐出一口唾沫,砸在地上。也砸在越重云心里,珍珠是好珍珠,却不是她的珍珠。
马儿,不能驮着人,也不能跑了。
越重云从怀中摸出药粉,捂在珍珠口鼻上,雪白粉末粘在它的鼻子上又很快消融。她没有什么药了,只好以毒攻毒。
半个时辰内服药,就还有救。
珍珠突然安静下来,越重云抓着缰绳,剩下的药粉抹到自己的毛领子上,做戏就要做全套,星星点点与雪花没什么差别,她几乎是拖着珍珠往前走。
“珍珠,我得救就是你得救。”
越重云抬起头来,远处高高竖着一方白旗,或者说白布。
“找到了。”
越重云朝着那个方向,拉着像木头一样的珍珠,一步一步。
旗帜之下是个熟人,万俟雪。
“云,我在这。”
万俟雪穿的更厚,重新戴上了面罩,如果不是那双眼睛,越重云也很难将她认出来。
“你是来给我送药的吗?”
万俟雪的手苍白,越重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也没有好到哪去。她只能摇摇头,别说药了,毒都没有。
“雀青在哪?”
越重云拉着珍珠,让珍珠可以靠着屋帐,起码还能歇歇。
两人算是临时的盟友,越重云捏着纸包,表面还有一些雪毒粉。她紧紧攥着,还是伸出手臂给出去,是她仅有的筹码了。
万俟雪接过纸包,捏的更紧,塞进袖子里。
“不远,你不能这样去。”
珍珠呆呆的,越重云的头发乱了,衣领子更是乱七八糟。
实在是狼狈。
万俟雪拉着越重云,声音轻轻,“带个帽子去,我有多的。”
屋帐并不大,门却是朝后开的,门帘子也是雪白。祭司都穿这个色,和雪山一样,很容易脏掉。
万俟雪的屋帐布置简单,甚至都没有个炉子,越重云却不觉得冷,厚厚的地毯摸着凹凸不平。她捏着一边掀起来,底下是些石头。
“雪山的石头,都说是神迹。”
万俟雪捏着两个毛帽子,稍加犹豫便选了其中一顶,仔细系好带子。
“好看。”
越重云伸出手摸摸,像野兔的手感,短短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