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金乌丹,祛毒去寒,价值千金。
万俟燕这条命也值千金,赚了。
“三日内北地王下葬,死因,饮酒过度。”
北地不用披麻戴孝,人死之后还于天地,送到雪山上让鹰一咬就只剩骨头架子。谁还在乎一个死去的王,谁都想当新的王。
“他们会信吗?”
王子们,使者团,还有蠢蠢欲动的其他北地贵族。
“不信也得信,全都下毒好了。”
万俟燕笑着,那是玩笑话,也是真心。
北地王不算风流,但他老了,又重新爱上了掠夺。
一个孩子,两个孩子,十个孩子……
死了的,病了的,残了的……
不管怎样,都还要活着。
“我们只有一个父亲,母亲太多了。”
北地王,北地残余的太阳,在一个夜晚落日。
“十日升天,也是狩猎。”
满弓拉箭,不得不放。
“万俟燕,为我做一张弓,我送你一个金杯。”
金杯为誓,天下琼浆玉露,都有一杯。
越重云能给的只有这个,万俟燕却愣住,双眼如孩童一般懵懂。
她不懂。
越重云只好换个说法,换个简单的。
“金杯漂亮,你也漂亮,燕。”
大燕,定要长成一只展翅的飞燕,高高飞上九天。
越重云笑笑,摊开自己的掌心,已经好全了。
“我可以拿弓。”
也可以射箭,也可以狩猎,也可以大口吃肉喝酒。
北地试图将越重云拒之门外,如今,不能了。
“公主。”
帐外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,像是离着很远。
“是王子。”
雀青出言,一只手背到身后握成拳,靠近就会被她就地制服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越重云撑起身子,来人只会是万俟戈,他吃了解毒丹。
如果就这么倒下,也没有活着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