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该走了。”
雀青扶着诸葛和上马,跟着长长一队的嫁妆,北地王子穿着婚服坐在马车里。
大燕的门厚厚关上,北地使者最后出发,像是个突兀的尾巴。
“雀青。”
诸葛和捏着嗓子,他忍耐了太久,骑在马上也躲不掉那些烦人的眼睛。
“公主快去歇歇,累坏了吧。”
雀青掏出帕子,撑起一条胳膊让诸葛和可以扶着下来。
“本宫要休息片刻,谁都不许打搅!”
诸葛和掀开马车帘子,一把将北地王子推到一边,整个人趴跪在地上,所幸地上也垫了厚厚毯子,膝盖不算受罪。
北地王子倒在地上,红盖头落在一边,露出那张似人非人的脸。
“表妹啊,表哥还没有娶妻,不想嫁人。”
马车窗子扣扣出声,雀青贴近,骑在马上亦步亦趋。
“公主可是嗓子不适?”
诸葛和噤了声,捏起盖头重新盖回去,苦着一张脸笑不出来。
表妹,表哥可是被你害苦了。
“雀青姑娘,公主身体不适,可否让我等见见王子?”
中年男子骑着马,还是不甘心。
本来婚期往后推是好事,宫宴上闹得那么大,如今急什么?
公主有隐疾的传闻怕是不假,配那个王子正合适。
“本宫与王子有话说,使者爱听墙角不成?”
诸葛和掀起窗帘一条缝,人偶盖着盖头窝在他怀里,姿态十分亲昵,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恩爱异常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中年男子勒紧缰绳,调转马头回到队伍末尾。
“怎么样?”
中年男子摇摇头,只好到北地再做打算。
车队浩浩荡荡,行进速度自然缓慢,也还是看到了那座小城。
“公主,青城不远了。”
雀青语调欢快,像往日那样分享。
“不去。”
诸葛和声音尖了些,闹脾气一样。
“改道,公主说不去。”
队伍后方传来几声啧,走了一天路还不让人休息,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,难不成大燕人也是就地安营扎寨,有那个本事吗?逞能。
“谁不满就自己去,出了事儿怪不到公主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