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程寨主款待。”
“今日叨扰了。”
程缃叶送两人到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沿着山路渐渐走远,才转身回去。
……
待天气彻底转暖后,苍梧山万物复苏,青梧寨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。
春耕不等人。
梁涛天不亮就起来了,扛着锄头到田埂上走了一圈。
冻了一冬的土壤已经完全解冻,踩上去松软潮润,翻起的土块用手一攥即碎,断面泛着深褐色的光泽。
他在田边蹲下来,抓了一把表土,在指间捻了捻,土层解冻深度已超过一锄,底墒也上来了,这是春播最好的时机。
耕种组的人陆续下了地,翻地、整畦、起垄,各司其职。
去年秋天沤的农家肥一筐一筐挑到田头,黑褐色,质地疏松,散发着沤熟后特有的草叶与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肥料是入冬前就用作物秸秆、杂草和少量草木灰分层堆沤的,经过一个冬天的腐熟,已经完全分解,撒到地里正好补充。
梁涛蹲在田边,手里捏着一把麦种,仔细察看籽粒的饱满度和色泽,又取一粒放进嘴里咬开,听那清脆的“嘎嘣”声。
断面呈粉质、色泽均匀,没有霉味和虫蛀痕迹。
种子是去年秋收时精选留存的,装进透气袋里悬挂在通风处储存,一冬下来没受潮、没生虫,发芽率能到八成往上。
“行,种吧。”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耕种组的汉子们牵牛扶犁,沿着去年开好的垄沟一道一道犁过去。
犁铧切开土层,翻出底下颜色更深的生土,新旧土层交替,透气性增强。后面跟着撒种的,一手挎篮,一手抓种,均匀撒入犁沟,行距保持在一拃左右。
梁涛早年试过密植,麦子争肥争水,穗子反倒不饱满;种稀了又浪费地力,这个间距是这些年摸索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