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寨子最初听说的时候,还以为是消息有误,一个女子,还如此年轻,接连打败了这两个人?说出去谁信?寨子里没几个人当真,都当是传话的人添油加醋。”

“但我今日来了,同您一番交谈之后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像是自嘲,又像是感慨。

“传言半点不虚。不,比传言还实在,您不光能打,脑子还厉害,我们这些粗人,在山上混了半辈子,就知道拼力气、拼胆子,从来没人像您这样,把事情掰开揉碎了想得这么明白。”

“程寨主,我石坚,对您心服口服。”

“石寨主说的,也是我想说的。”林山开口,声音比石坚轻一些,但同样认真,他想了想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“说实话,来之前我心里是打鼓的,破云寨这些年被欺负怕了,见了大寨子的人,先矮三分。我听说青梧寨如今是苍梧山最大的寨子,心里头多少有些发怵,怕您是第二个黑风寨,只不过换了个名号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抬眼看着程缃叶。

“但您从头到尾,没拿大寨子的架子压过我们一句,谈的是生意,说的是路子,连账都算得明明白白,生怕我们吃亏。这份气度,我在苍梧山上没见过。”

程缃叶听完,嘴角微微翘起,算是领了这份恭维。

苍梧山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,谁的拳头硬,谁才是老大。

石坚和林山今天坐在这里,对她客客气气、言听计从,一半是因为她开的条件确实厚道,另一半,说到底,还是因为畏惧。畏惧她能打,畏惧她背后的青梧寨。

她不需要谦虚,在这山上,谦虚有时候反倒让人看轻,大大方方认了,才是寨主该有的样子。

不过她也没打算像那日看望萧燕一样,主动亲近几分。

萧燕是女子,又刚受了伤,她愿意多给些耐心和体己话,眼前这两位不同,现在是合作伙伴,将来有可能是下属。

这个分寸她心里有数,该给的方便给了,但不必太过热络。

点到为止,反而更稳妥。

“程寨主,那个……”石坚顿了顿,像是下了点决心,“我平常在寨子里也没少练习拳脚,今儿个难得来一趟,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切磋切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