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傍晚,整个寨子都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

晒谷场上支起了大棚子,棚下摆了几十张大圆桌,寨子里三百来口人,老老少少,围坐在一起,把棚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
菜一道一道端上来,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端菜的、添酒的、催菜的,笑声和香气一起往外溢。

梁涛端着一碗站起来,环顾一圈,声音洪亮:“来来来,都满上!这一年,不容易,咱们青梧寨,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大家伙儿齐心协力。这碗酒,敬大伙儿!”

“敬大伙儿!”众人齐声应和,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
程缃叶端着碗,抿了一口,酒液酸甜,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。

吃过饭,碗筷刚撤下去,就有人嚷着要热闹热闹。

“我来唱一个!”一个年轻后生站起来,嗓门洪亮,唱的是山里的调子,粗犷里带着几分野趣。

他唱到高音处破了音,众人笑成一团,他也不恼,抹了把脸,又接着唱。

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跳起了舞,手拉着手,转着圈,步子不大,但笑得畅快。孩子们跟在后面学,转得晕头转向,一屁股坐在地上,惹得满场哄笑。

角落里,一个老汉掏出竹笛吹了起来,笛声悠扬,在夜空中飘散开来,悠悠地荡在山谷里。

众人安静下来,听着那笛声,有人轻轻跟着哼,有人闭着眼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
“寨主!”江羽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她身边,笑嘻嘻地说,“该你了!”

“我?”程缃叶一愣。

“对啊!大家伙儿都表演了,寨主也来一个!”

众人跟着起哄,喊声震天。

程缃叶被推到中间,无奈地笑了笑,摆摆手:“我可不会唱也不会跳。”

“那说两句也行!”

她站在人群中央,火光照在她脸上,红彤彤的。

程缃叶想了想,开口道:“这一年,辛苦大家了,明年,咱们把铺子开得更大,把生意做得更远!”

“好——!”欢呼声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