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燕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着她:“受罪不怕,就怕腿废了。”

程缃叶说:“没事,眼下发现得还算及时,只要把骨头重新接正,好好休养,不影响日后的行走。”

萧燕咬一咬牙,目光沉了沉:“行,那麻烦你了。”

程缃叶点点头,转头对白黎吩咐:“去找两块平整的木板来,比小腿长一些,窄一些,边缘磨光滑;再找些干净的布条,煮一煮晾干;还要一壶烈酒,越烈越好。”

白黎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

程缃叶又看向萧燕:“重新接骨,比第一次接要疼,骨头已经长了几天,得先拉开,再对正,你忍得住吗?”

萧燕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丝笑:“你尽管动手。”

程缃叶从自己带来的药包里翻出几样东西:一小包三七粉、几片麻醉用的洋金花干叶、一卷干净的棉布。

她把洋金花叶递给萧燕:“嚼了,含着,这东西能止痛,但不能嚼太多,觉得麻了就吐出来。”

萧燕接过叶子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,眉头皱了皱,苦得直咧嘴,但还是老老实实含着。

白黎很快找来了木板和布条,木板磨得光滑,布条用开水煮过,晾在炭盆边上。

程缃叶接过酒壶,往手上倒了些,搓了搓,又往萧燕小腿上淋了一遍。

烈酒刺激着已经肿起来的皮肤,萧燕闷哼一声,额角的汗珠顺着鬓发滚下来,但她咬住嘴里的药叶,一声不吭。

“白黎,帮我按住她的膝盖,别让她动。”程缃叶说。

白黎依言上前,双手按住萧燕的膝盖,用力压住。

程缃叶深吸一口气,左手握住萧燕的脚踝,右手托住小腿骨折的位置,慢慢用力,往外牵引。

断骨处传来轻微的摩擦声,萧燕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,指节发白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汗水一下子湿透了衣领。

“忍一下,快了。”程缃叶手下不停,牵引的力量持续而均匀。

她感觉断端已经拉开,右手顺着小腿骨慢慢摸索,找准骨折的位置,轻轻推动,把偏离的骨端一点一点复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