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老板,再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孙振好奇地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:“这是什么?饼子?”
“对,我们寨子里新做的,叫行路饼。”程缃叶掰下一小块递给他,“你尝尝。”
孙振放进嘴里嚼了嚼,起初没当回事,嚼了两口,眉头就挑了起来,粮食的焦香先出来,紧接着是肉干的咸鲜,越嚼越香。
“这——”他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,这回嚼得仔细了,“这不是普通的饼子,里头有肉干?”
“有腊猪肉,砸成丝缕掺进去的。”程缃叶在旁边坐下,“还有玉米、燕麦、荞麦、小米,都是炒过的,用猪油和蜂蜜黏合,压得紧实,放得住。”
“孙老板跑买卖的,一路上啃干粮是什么滋味,不用我多说吧?”
孙振嚼着嘴里的饼子,他走南闯北二十年,干粮也吃了二十年,硬的、干的、没滋味的,什么没吃过?这块饼子,确实比那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这饼子放得住?”他问。
“一年半载不成问题。”程缃叶说,“油纸包着,装竹篓里,挂在通风处,不发霉不变味,要是用竹筒封起来,路上颠簸也不怕。”
孙振把手里的饼子几口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问道:“程姑娘,你这饼子,怎么卖?”
程缃叶不急着报价,先问了一句:“孙老板的商队,多少人?”
“连伙计带脚夫,六十来号人。”
“一趟走多久?”
“顺利的话,半个月能到,要是遇上天气不好,或者路上耽搁,一个月也是有的。”
程缃叶点了点头,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六十个人,按半个月算,一人一天吃两块饼子,一千块也就够八九天,加上脚夫饭量大,还得再多些。
要是路上耽搁,那就更不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