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缃叶见她满意,心里也有了底。

两人重新回到前头,在柜台边坐下,伙计又沏了壶茶端上来。

程缃叶先开了口:“沈娘子,我想跟您谈谈长期供货的事。”

“我那原材料充足,人手也够,只要方子定下来,每月供应三五十块不成问题,价格方面,可以定价的比澡豆稍微便宜些,也好卖。”

沈歆没有急着接话,而是先把从柜台下头取出一本账册,翻了几页,又合上了。

“程姑娘,咱们先把话说在前头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认真,“你这洗发皂确实是好东西,我用过,心里有数,可这东西在镇上还没人见过,好不好卖,我现在也说不准。”

程缃叶点点头:“沈娘子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所以我的意思是,头一批,咱们不急着定死买卖,你先放一部分在我铺子里,我替你代销。卖得好,客人认了,咱们再谈长期供货的事;卖得不好,剩下的你拿回去,咱们也不伤和气。”

代销对双方都稳妥,她不用担着货砸在手里的风险,沈歆也不用压着现钱进一批不知好不好卖的新货。

“沈娘子的这个法子好。”程缃叶说,“代销的话,分成怎么算?”

沈歆显然早就想好了,不紧不慢地说。

“三七分,你拿七成,我拿三成,铺子里的伙计招呼客人、腾出货架、损耗都算我的,这比例在镇上算是公道的,程姑娘可以尽管去打听。”

程缃叶没立即答复,而是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
洗发皂的成本,说实在的并不高,皂角山里多的是,不花钱,药材和猪油要花些钱,但量不大。

但这是只算了料钱,没算工夫钱。

采药、晾晒、熬煮、配比、成型,哪样不得花工夫?若是按实在价来卖,一块皂挣不了多少,刨去给铺子的分成,落到手里的就更少了。

这定价,必然不能定低了。

程缃叶看着沈歆:“沈娘子,三七分我同意,不过这售价,得我来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