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玉容轩的掌柜,刘英。
她约莫四十来岁,保养得宜,头上簪着一支银簪,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玉镯,面容白皙,神态矜持。
“吵嚷什么?”她不悦地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两个伙计,又落在程缃叶身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两个伙计连忙让开,那拦路的伙计抢先开口。
“掌柜的,这位姑娘非要见您,说是来谈生意的,我们跟她说了您忙,她偏不走。”
程缃叶从背篓里取出那几块洗发皂,放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,这是我做的洗发皂,比澡豆好用,价格也能比澡豆便宜,想跟您谈谈供货的事。”
“姑娘,我们玉容轩卖的是上等货。”刘英的目光从那几块灰扑扑的皂块上掠过,嘴角微微一撇,“你这……这东西,我们铺子里摆不出去。”
程缃叶不慌不忙,把一块皂往刘英面前推了推:“连试都没试,又怎么知道不好用?”
刘英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,摇摇头:“都不用看效果,光是这卖相,就没有人会喜欢。”
“掌柜的就如此笃定?”程缃叶问。
“没错。”刘英抬了抬下巴,带着几分自得,“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什么货好卖什么货不好卖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眼光这东西,是练出来的,不是谁都有。”
她伸手把那块皂又推了回去,指尖都没碰到皂面,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。
“这东西你拿回去自己用吧,别费心思了,我们这儿不卖这个。”
她转身要走,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。
两个伙计站在一旁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其中一个还掩着嘴偷笑。
程缃叶不慌不忙地把皂块重新包好,放回背篓里,背到肩上,这才抬起头,看了刘英一眼。
“好,既然刘掌柜瞧不上,那我便换家铺子,往后您可别后悔。”
刘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,嗤笑一声:“后悔?我有什么好后悔的?”
旁边那伙计也帮腔:“就是,我们玉容轩还愁没好货?”
程缃叶没再说话,转身往外走,身后,隐约传来刘英的声音:“把柜台擦擦,别沾了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