皂角是主料,桑叶、侧柏叶、何首乌、生姜都是辅料,得先熬出药汁来。

程缃叶先把干燥的皂角放在石臼里,用杵子一下一下捶碎,皂角壳硬,捶了好一会儿才裂开,露出里头油润的皂角仁。

她把捶碎的皂角倒进大锅里,又把桑叶、侧柏叶、何首乌、生姜切片,一并扔进去,加满水,盖上锅盖。

灶膛里点上火,慢慢熬。

熬了约莫一个时辰,锅里的水少了快一半,一股清苦的药香飘满了屋子。

程缃叶掀开锅盖看了看,汤汁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浓稠了不少,想来药性都在里头了。她把锅端下来,用细纱布滤了两遍,滤出一大碗浓稠的药汁,放在一边晾凉备用。

草木灰是现成的,灶膛里烧出来的柴灰,攒了不少。

程缃叶舀了一碗灰,用细布包起来,扎紧口子,放进清水里反复揉搓,灰里的碱分慢慢溶进水里,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起来。

草木灰水的浓度,得能让鸡蛋浮起来才算合适。

她拿了个鸡蛋试了试,鸡蛋放进去,晃晃悠悠地浮在水面上,露出指甲盖大的一点壳。

行了,浓度够了。

程缃叶舀了一碗猪油放进锅里,小火慢慢熬化,油化了,她把草木灰水缓缓倒进去,一边倒一边用木勺使劲搅拌。

油和碱水相遇,原本清亮的液体慢慢变得浑浊起来,越来越稠。

程缃叶不敢停手,搅得胳膊都酸了,直到锅里完全融合在一起,变成浓稠的糊糊状,再也分不出油和水,便算皂化完成了。

她端起晾凉了的药汁,慢慢倒进锅里,继续搅拌。

药汁倒进去,原本淡黄色的糊糊变成了深褐色,程缃叶搅了又搅,直到锅里的糊糊变得黏稠均匀,能挂在勺子上不掉下来。

行了。

她拿来一个木盒子,里头铺上一层油纸,把熬好的皂糊倒进去,用勺子抹平表面,盖上盖子。

接下来就是等,等它干透变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