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缃叶继续道:“镇西帮的总堂,每日里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,有本地的富户、铺子的掌柜,还有天南海北的商队。”
“这些人要是瞧见了你的画,被你的技艺所折服,少不得要打听这是谁的手笔,一来二去,你的名声可不就在山下打响了?”
她越说越来劲:“保不齐过个把月,就有人慕名而来,请你作画,说不定连县城、府城的人都要求着买你的画呢!”
文远山听得一愣一愣的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我……我的手艺,真的有这么受欢迎吗?”他小声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程缃叶笑道:“当然了!你可不要小瞧了自己。”
“那幅画我亲眼看过,那老虎的神态、那双眼睛,活灵活现的,谁看了不说一声好?今天葛方海和孔奉的反应你也该瞧瞧,两个人眼睛都直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”
文远山垂下眼,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抬起头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:“阿缃姑娘,这多亏了你,若是没有你,我何来这样的机遇?”
程缃叶摆摆手:“是你自己有本事,我只是帮你把本事亮出来罢了。”
文远山却认真地摇了摇头:“当初是你救了我,又帮我指点迷津,让我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,这份恩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“阿缃姑娘放心,就算我日后真的得到什么赏识,也不会背离寨子的,青梧寨就是我的家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程缃叶看着他,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那语气里的认真,却听得真真切切。
她笑了笑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走吧,先看看你绘制的图样。”
文远山笑着说好,两人脚步加快,很快就到了杂物房门口。
推门进去,屋里黑漆漆的。
文远山摸到桌边,点燃了油灯,昏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室内。
程缃叶环顾一周,屋里比上次来时又整洁了几分,角落里的材料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,靠墙的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白布。
“阿缃姑娘稍等。”文远山匆匆向内走去,从里间的桌上取来几张草纸,小心翼翼地递到程缃叶手里。
程缃叶接过,借着油灯的光亮低头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