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下用木板搭了几个长条案子,一捆一捆的竹篾从老屋搬来,码在墙角,青的黄的,粗细分开。
“这案子够长。”一个妇人摸着案子,“能铺开好几根篾条。”
秀秀点点头:“往后咱们就坐这儿编,窗下亮堂,不伤眼。”
忙了四五天,工坊总算有了模样,屋子一排溜,各家占着各家的一间,门挨着门,窗挨着窗。
木匠那边传来刨木头的沙沙声,石匠那边是锤子敲凿子的叮当响,铁匠那边偶尔冒出一股烟,是有人在试炉子。
篾匠这边最安静,只有篾条穿过篾条的刷刷声,细细的,绵绵的。
程缃叶来转了一圈,站在门口往里看。
秀秀正坐在窗下编一个筐底,见她来了,惊喜道:“阿缃你来啦!快进来!”
程缃叶走进去,在案子旁边站了站,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竹篾上,泛着淡淡的黄。
“材料够吗?”程缃叶看了看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篾,又看了看案子上编了一半的筐,开口问道。
“够。”秀秀说,“从老屋搬来的那些,能用好一阵子,等用完了再去山上砍。”
程缃叶嗯了一声,又往别的屋走了一圈。
木匠老周在刨一块木板,刨花一卷一卷落在地上;石匠老刘在磨一块石头,磨得满手是灰。
铁匠老郑蹲在炉子前头,拿泥抹子抹炉膛,见程缃叶进来,头也不抬地说:“再晾两天就能烧了。”
程缃叶点点头,站在工坊中间四处看了看。
“行,像个样子了。”
秀秀站在身侧,轻推了她一下:“阿缃,你现在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,快去忙吧,这里有我呢。”
程缃叶笑了笑:“好,那就麻烦秀秀多上点心啦。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秀秀挺了挺胸,一脸认真,“我一定会好好看着,不让你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