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三十丈,就在渠帮上开一个分水口,口子用青石条砌稳,石条中间凿个凹槽,插块木板就能堵水。
“这口子开在这儿,到时候要浇哪片地,就把木板抽开,水自己就流过去了。”
梁涛蹲在一个刚砌好的分水口旁边,跟围着的几个人讲解。
“不用一担一担挑,省大力气。”
有人蹲下来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石面:“这能行?水不会乱跑?”
“跑不了。”梁涛指了指渠帮,“口子和渠底平,平时用木板堵着,哪片地要浇,把木板抽开,水就顺着分水渠流过去了。”
那人了然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要是几片地都要浇呢?”
“轮着来。”梁涛说,“先浇远的,再浇近的;先浇沙土地的,再浇黏土地的。沙土存不住水,得勤浇;黏土保水好,可以少浇两回。”
地翻得差不多了,先前沤的肥也沤好了,在地头,一层草、一层土、一层粪,撒上水,用泥封顶。
揭开一看,黑乎乎的,闻着一股子沤烂的草叶味,但用手一捏,又松又软,不粘手。
“这肥好。”钟原闵蹲下来,捏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,“比直接上粪强多了,不烧苗,肥劲也长。”
程缃叶点点头:“撒肥的时候要匀,不能一堆一堆搁着,撒完了再浅翻一遍,把肥翻到土里去,盖严实了,肥才跑不了。”
撒肥的人背着筐,一把一把往地里撒。
黑肥落在褐色的土上,星星点点,后面跟着人浅翻,锄头下去三寸深,把肥翻进土里,轻轻盖上一层浮土。
地整好了,肥也下了,接下来就是播种。
这天一早,程缃叶把耕种组的人集中到一块已经整好的地头,她手里拎着一小袋麦种,梁涛和钟原闵站在旁边。
“撒播省事,但种子挤在一起,出苗不齐,有的密、有的稀,收成上不去。”
程缃叶指着地上划好的沟。
“条播,就是先开沟,沟里撒种,撒匀了,再盖土。行距这么宽,种子不挤,出苗齐,长得壮,收成能多两成。”
有人问:“这沟开多深?”
“看种子。”程缃叶说,“麦子、荞麦,一寸来深;豆子可以深点,一寸半;太深了出不来,太浅了容易干死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