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主。”孔奉从外面进来,躬身道,“程大夫走了。”

葛方海点点头,没有转身。

孔奉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忍不住问:“帮主,程大夫方才跟您说什么了?我看她走的时候,脚步轻快,好像挺高兴的。”

葛方海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:“她让我办件事。”

孔奉一愣:“什么事?”

葛方海走回桌边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通知下去,从今日起,青石镇上所有商户,不许将粮食和物资卖给黑风寨的人。”

孔奉瞪大眼睛:“黑风寨?那个苍梧山上的黑风寨?”

葛方海点头。

孔奉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,但脸上的疑惑藏不住,憋了一会儿,还是忍不住问:“帮主,咱们跟黑风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怎么突然……”

葛方海抬眼看他:“怎么,觉得不该帮?”

孔奉挠挠头,陪笑道: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只是程大夫毕竟是外人,咱们为了她,去得罪黑风寨,这……”

“因为头疾,我不知道疼了多少年,看了多少大夫,花了多少银子,都没治好,她几回针灸,几剂汤药,就给我治利索了。”

葛方海转过身看着孔奉:“这份恩情,你说值不值一个忙?”

孔奉低下头:“值。”

葛方海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

“去通知各家商户,无论黑风寨的人来采买什么东西,皆是不予售卖。若是黑风寨的人敢闹事,立刻通知总堂,镇西帮自会派人去处理。”

孔奉躬身:“是!”

他先去了镇东的米行,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姓钱,跟黑风寨做了三年的粮食生意。

每回黑风寨来人,都是几十石几十石地买,是米行的大主顾。

孔奉进门的时候,钱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招呼:“哎哟,孔护法!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坐,上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