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帮里的左护法,姓郑。”孔奉低声解释道,“上回出远门了,昨日刚回来,听说了您给帮主治病的事,好奇得很。”
程缃叶心下了然,但也没有过多在意。
正房的门虚掩着,孔奉上前轻轻叩了三下:“帮主,程大夫来了。”
“快请!”里头传来葛方海的声音,比七日前又洪亮了几分。
门推开,程缃叶走了进去。
葛方海今日没有坐在榻上,而是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模样的东西,正借着窗外的光翻看。
见她进来,他将账册往桌上一放,大步迎了上来,步子比上回稳当多了,肩膀也端得平直,再不见那种微微向左倾斜的姿态。
“帮主这七日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她一边示意葛方海坐下,一边从袖中取出针包。
葛方海想了想:“没有,就是头两天有点累,老想睡觉,后几天就好了。精神头比以前足多了,早上起来脖子也不僵了,吃饭也香。”
程缃叶点头:“累是正常的,气血在修复,身体需要休息,过了那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今日的治疗,主要是巩固。”她解释道,“帮主的经络已经通了,错位的骨头也正回去了,但筋骨还需要时间长牢。今日的针法,跟上回不一样,会浅一些,轻一些,主要是调气血,养筋骨。”
葛方海“嗯”了一声,放松地躺着。
在施针的过程中,葛方海只觉得有一股暖暖的感觉,慢慢扩散开来。
他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又深又长,像是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什么东西一起吐了出来。
五针全部施完,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,程缃叶一一退针,让葛方海再躺一会儿。
“帮主现在感觉如何?”她问。
葛方海闭着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。
他的眼睛比方才亮了些,脸上也多了些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睡了一个好觉,又像是刚从热水里泡过,浑身都松快。
“舒服。”他缓缓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转了转脖子,“浑身都舒服,感觉都年轻了不少。”
程缃叶点点头,开始收拾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