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酸……”葛方海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胀……有点疼……”

程缃叶没有捻转,而是先用提插的手法,轻轻将针往上提半分,又往下刺半分,反复几次,让针尖在肌肉层中微微移动。

“这里是不是有个硬结?”她问。

葛方海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就是这个硬结,堵住了气血。”程缃叶道,“我要用针把这个硬结慢慢散开,帮主忍着些。”

她换了一种手法,不再提插,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针柄,开始小幅度地捻转。捻转的同时,针尖微微震颤,像是一根细小的钻头,在硬结中轻轻钻动。

葛方海的额头开始冒汗,那股酸胀感比前两次强烈得多,从后背往前窜,一直窜到前胸,又从胸口往下走,走到胃脘。

“恶心吗?”程缃叶问。

“有一点……”葛方海咬牙。

“正常的,经络通了,气机在动,可能会有恶心、头晕、出汗这些反应。深呼吸,放松。”

葛方海依言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那股恶心的感觉果然轻了些。

程缃叶继续捻转,足足一炷香的工夫,才慢慢退针,退到一半,她又弹了弹针柄,让针感传导得更远一些。

这一次,那股酸麻感从后背一直传到脚底,又从前胸传到指尖,葛方海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过了一遍,说不出的奇怪。

针完全退出后,程缃叶用棉布按住针孔,让葛方海趴着休息片刻。

“还有几针?”葛方海问,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还有两针。一针是足三里,一针是阳陵泉。”程缃叶道,“这两针在腿上,帮主可以翻身躺着了。”

葛方海翻过身来,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他看了一眼程缃叶,见她神色如常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那番操作对她来说不过是寻常事。

“程大夫,”他忽然道,“你这手针法,跟别的大夫不一样。”

程缃叶正在取针,闻言抬眸:“哪里不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