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之人,最怕的不是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,而是遇到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对手。眼前这个戴帷帽的姑娘,绝非什么柔弱可欺的小娘子,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孔奉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,后背也湿了一片。
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,能在镇西帮做到右护法,靠的不全是拳头,还有脑子。
当即收敛了凶狠气焰,语气软了几分,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:“姑娘,是我有眼无珠,冒犯了。你先把我放开,我这就带你去见帮主。”
程缃叶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说罢,手指微微一松,松开了他的拳头。
孔奉猛地抽回手,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一边吃痛地甩着手,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,五个清晰的指印赫然印在其上,他试着握了握拳,掌心传来阵阵酸胀的痛感,从掌骨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孔奉心中暗惊,甚至生出一丝错觉,方才对方分明还收着力道,若是真的全力以赴,恐怕他这只手,此刻早已废了。
在一旁的两名守卫,此刻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们想起方才对程缃叶的冒犯,吓得心头发紧,缩着脖子站在墙角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,生怕惹恼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姑娘。
孔奉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短暂的尴尬过后,很快便敛了心神,整理好神色。
“姑娘既然执意要见我们帮主,总该有个由头吧?总不能凭空就让你进去。我们镇西帮虽不是什么大帮派,但规矩还是要讲的。”
程缃叶微微颔首,帷帽下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我乃一名游走四方的大夫,偶然听闻镇西帮帮主被头疾困扰许久,缠绵难愈,我或许能为他诊治一二。”
“你说你能治好我们帮主的头疾?”孔奉眼睛一瞪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程缃叶不卑不亢,继续回应。
“不敢夸口说能百分百根治,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痛苦,控制头疾发作的频率。至于能不能根治,还要见过帮主、诊过脉象才能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