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用在什么人身上?若是没有十足把握,切莫轻易动手。”
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程缃叶没有半分迟疑。

许兆清盯着她看了片刻,见她眼神笃定,知道劝不动,转身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针包,递了过去。

“这里面是长短不一的毫针,最细的适合头面穴位,粗一些的可用于四肢肌肉丰厚处。你收好,用前记得用沸水煮过,或用火烧一下针尖。”

程缃叶接过针包收好,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,回去准备明日下山的事宜。

一回到屋里,她便看向秀秀,轻声问道:“秀秀,你能不能帮我赶制一顶帷帽?”

秀秀愣了愣,手上的动作一顿:“阿缃,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要做帷帽?”

程缃叶仔细解释:“今日在青石镇巷口,葛方海已经见过我的模样。”

“明日我再下山,若是就这么直接露面,他一看见我,必定先起提防之心,想接近他、跟他谈事就难了。”

“我得先把容貌遮掩住,等让他见识到我的本事、有了谈判筹码,再亮明身份。”

秀秀这才明白过来,眼底多了几分担忧:“阿缃,你真的决定了,要独自下山去找葛方海谈合作?那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”

程缃叶眼神坚定,点了点头。

“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只要能在粮草上卡住黑风寨,咱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,重创他们。若再能顺势吞并黑风寨,青梧寨的实力也能大大提升。”

秀秀见她心意已决,不再多劝,只重重应了一声:“好,我这就给你做帷帽,一定赶在天亮前做好。”

程缃叶心头一暖:“谢谢你,秀秀。”

秀秀笑着摆手:“你我之间,还说什么谢。”

她立刻翻出一块素色薄纱和几截削好的细竹条,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。

先把竹条用小火烘烤弯曲,弯成帽圈骨架,再用麻绳细细扎牢,最后将薄纱缝成帽裙,边缘压得平整。

程缃叶这几日又是操心寨中事务,又是思虑对付黑风寨、见葛方海的事,早已疲惫不堪,眼皮直打架。

她靠在床边,朦胧的目光一直落在秀秀低头缝制的身影上,没一会儿便撑不住,眼睛一黑,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