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上的商户、小贩,只要按月交足保护费,他便保人家铺面安稳,真有外头来的泼皮闹事,他反倒会带人出面摆平。”
“底下那些店家虽然交钱时免不了骂几句,可心里也清楚,这钱花得还算值。”
程缃叶微微挑眉:“那官府呢?就由着他这般明目张胆地敛财?”
“也不是不管。”胡德铭叹了口气,“可这些地头蛇,你越弹压,他越跟你对着干,衙门人手本就有限,来回拉锯几回,也疲了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后来他们也发现,有葛方海的镇西帮在,镇上小偷小摸、泼皮闹事的反而少了,商户们能安稳做生意,官府也少些琐碎官司。”
“久而久之,便成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局面,只要不出人命、不闹出大案就行,双方算是各退一步。”
程缃叶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这么说来,葛方海倒也不全是坏的,至少还讲规矩、有底线。不过,他就没什么弱点吗?”
胡德铭脚步顿了顿,神色微微一凝:“弱点……还真有一个。只不过这弱点,在旁人眼里,非但不是软肋,反倒比他平常还要恐怖。”
秀秀听得困惑,忍不住追问:“胡叔,这话怎么说?弱点怎还会更吓人?”
“葛方海自幼便有头疾,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作,疼起来如同锥刺颅脑,忍都忍不住。”
“一发病,他便性情大变,狂躁易怒,六亲不认,每逢此时,他都把自己反锁在房中,不准任何人近前。”
“若有人不慎在这时闯入,触怒于他,十有八九要横着出来。疯症之下他出手毫无顾忌,力道、速度比平日高出不止一筹,拦都拦不住。”
江羽听得咋舌:“原来如此……从前只知道镇西帮有这么一号狠人,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事。”
程缃叶也轻轻点头,垂眸若有所思。
胡德铭看了她一眼,到底按捺不住好奇,开口问:“阿缃,你怎忽然打听起葛方海来了?还问得这样细,可是有什么盘算?”
程缃叶缓缓道:“我见葛方海在青石镇势力不小,手下又管着大半商户。”